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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访历史的烙印——惠州市民协古村采风行
 
 
作者:张燕华 添加时间:2014.3.4 来源:惠州民协


     民间文化,是平民在生产、生活中自发产生的物质与精神文化,传统色彩和农耕背景赋予了它浓郁的地方特色。但在城乡一体化进程中及诸多外来文化冲击下,不少民间的特色文化已渐渐淡化,为了更好地保护与传承民间文化,惠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其中136名会员分三批进行了大规模的古村落专题采风活动,会员们穿行于龙门、博罗、惠东3县10个省级古村落及多个省市文物保护单位,从这些历史浓缩的剪影中欣赏古村那精美绝仑的建筑,领略民俗、饮食以及神秘的风水文化等等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博罗——风景独好人文丰
      博罗县历史悠久,早在秦朝时就已建县,客家文化与广府文化在此水乳交融;这里有一座被誉为蓬莱仙境的罗浮山,山脚下座落着道教圣地冲虚古观。在博罗,采风团不仅拜谒了古观,还走访了福田镇的徐田村、山下村,湖镇镇的湖镇围和龙华镇的旭日村等人文景观。
      徐田村  徐田村依山傍水,绿竹成林,视野开阔且风景秀丽。古屋外的池塘里,一个小小的喷泉如荷叶般绽开着,给池塘平添不少乐趣。走进徐田村的四合院,除了古典风格的建筑在昭示它年代的悠远外,空间充盈着它现代农家小院的生活气息:阳光充沛的方形天井里,大小不一的花盆里栽满生机;宽敞的堂屋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;竹节形的窗棂里透露出居室的无限温馨……宜居的徐田村至今仍保留有许多民间习俗,他们酬谢社神给春耕播种带来风调雨顺,拜谢“木棉树伯公”,拜祭“盘古大王”以及“乌凤大王”庙。温情的村民也许跟先祖——大善人徐英治有关,善感恩、和世睦邻,世代源远流长。
     山下村  “罗浮山下有一庄,独有山溪灌田庄。围前榕荫惹人意,围边四面水为庄。”顺口溜中的“庄”就是指山下村。村前古树婆娑,村外莲塘首尾相连如玉带环绕;远眺山下村,它就像一只巨形龟匍匐于水面,令人费解的是位于古村东北方向的宅基地却闲置着。据说古时有何姓人家曾在此地过着富足的生活,某日有风水先生来访,问女眷们希望日后男人是走回家、还是抬回家?女眷笑答:抬(轿)回家!风水先生遂让女眷们在大莲塘的中央插满芒箕(喻暗箭),结果何氏从此家道败落,男丁死伤后陆续被抬回来,深受其害的何氏无奈迁走后,此处成为荒地,再也无人落脚。
     湖镇围  湖镇围住有两姓村民,一姓胡,一姓陈。气势不凡的湖镇围是博罗县城外唯一建有古城墙及护城河的古村落,关于城墙的来历,民间有好几个版本的传说,说到底都是由皇帝赐建。惋惜的是这些来历不凡的城墙,在岁月与人为的双重作用下,于上世纪50年代几乎沦为废墟;湖镇围人崇尚神明,先后建有十五座祠庙之多。古代的胡氏家族享高官厚禄者众,朝朝有官,世代昌盛,胡氏先祖被誉为“罗浮名宗”。过去功成名就、官禄加身,希望代代相承,也许是胡氏重视宗祠建设的初衷。
      旭日村  旭日村是岭南古民居典范,也是惠州首个“中国古村落”。占地面积约365亩,村民皆姓陈,其先祖是当年东江流域有名的商贾。古屋至今仍整洁干净,保存完好;花岗岩石半墙,青砖到栋;中间花岗岩石天井,两边房形相同;祠堂由红石柱、红石墙装饰,暗喻陈氏所拥有的不凡社会背景。巷道全是花岗岩石铺陈。村中现仍有百多年树龄的古榄40多棵,村外有古码头等自然景观多达百余处,不愧为罗浮山下第一古村。
      龙华大鼓 采风团才踏上李村小组的水泥路,隔着老远就听到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和鼓声连绵不绝地传来。那鼓声,像战场上冲锋的号角,高亢而热烈;像新嫁娘出门前奏的交响乐,喜庆而饱实;又像节日的礼贺,时而抑扬顿挫,时而密集急促,让人热血沸腾、心情亢奋。采风成员在鼓声的感召下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一溜小跑冲了过去。
      只见在许多三角彩旗飘扬的地方,有几十个血气方刚的汉子举着锣,围着一只高约1.6米、直径约1米的大鼓正敲得不亦乐乎。那面大鼓斜靠在架子上,一位壮汉双手高举鼓槌,每一次挥舞,鼓声锣声就发出一阵雄浑热烈、疯狂激昂的奏鸣,酣畅淋漓!原来在当地民俗中,哪户村民生了男孩,必然要添置一面小锣,每年到了正月初二,全村集中锣鼓齐来欢庆,在鼓声和锣声中宣扬一个男子汉的降临。呵呵,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整场表演中看不见村中任何妇女身影呢。
      陈孝女祠  陈妙圆的故事距今已有1000多年历史,她7岁时,因父亲生病要吃藕,妙圆勇潜荷池取藕为父亲治病;为侍奉父母终生未嫁,可惜中年早逝。南朝梁武帝因感其孝,特意建孝心祠褒扬。旭日村人至今不忘陈孝女的孝心,他们在莲藕孔中填入肉末后蒸熟,这道菜取名为“孝女心”,以示对孝女的尊崇和怀念。民协会员们得悉典故后十分动容,在孝女塑像前恭敬地叩拜,为陈妙圆燃起一支支充满敬意的烛光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 龙门——今非昔比话当年
      龙门盛产年桔、茶叶、竹笋,有酸甜美味的青梅酒;北回归线上的绿洲、南粤天然氧吧南昆山位于龙门境内,是5A级的自然保护区。采风团在永汉走访了马图岗、王屋村及鹤湖围,还有省级文保单位功武村,在香溪堡旎旖的风光中留连忘返。
      马图岗 占地面积有100多亩的马图岗古村,建村900多年,是众古村中的元老村。刘氏子孙围绕菊庄刘公祠在北、西南、东三面分别建村、开枝散叶,形成了以“马图岗——菊庄刘公祠”为圆心的8个村、8个同心圆。今天的古屋已不可避免地老去,茂盛的野草登堂入室,成了古屋的新居民。村外池塘的春鸭仍旧戏水,懵然不知断壁残墙里的世事变迁;那座孕育出无数贤妻良母的、堪称凤毛麟角的红楼,曾有多少闺秀在这里取得相夫教子真经、从中习得多少琴棋诗韵?可叹昔日人声喧腾,如今已人去楼空。仰望苍凉的古屋,只见墙体上寄生的杂草无措地摇摆着,犹如发出声声不灭的叹息……
      王屋村 据说王屋村的位置,是天岭山与牛牯嶂之间的一条“横龙”位,加上周围有水的润泽,所以王屋村这条“龙”的风水历代长盛不衰。穿过王屋村坚固的古墙,院墙上两只一圆一方的镬耳特别引人注目,那是文武人才辈出的象征,怪不得场院里的旗杆夹如春笋般林立呢。你看,凌云塔里的魁星爷怒目圆睁,右手执毛笔,左手执墨斗;左脚后踢,脚底的“北斗七星”清晰可辨;右脚踩着一只鳌鱼——钦点王氏金榜题名、“独占鳌头”之意。王屋村的民俗活动繁多:青年人有对歌传情的走坡节;孩童出生有贺代代相传的上灯节;外嫁女有回娘家探亲的做棚节;甚至耕牛也过节——在四月初八的牛诞节里,耕牛们获假一天,享受主人给它洗澡、打扫居舍、吃嫩草及糯米饭的节日礼待。
      鹤湖围 鹤湖围前有大面积的池塘连接两侧壕沟,背后有丘陵为天然屏障,偌大的围屋仅设一斗门架石桥出入;整座建筑掩映在山水之中,安全而幽静。在这座巨大的城堡里人们聚族而居,作为一座易守难攻、防止外敌入侵的客家城堡,这座围楼就是村民安居乐业的保证。时间退回到1943年,这座防卫森严的围屋遭到日军炮弹的攻击把望楼炸毁,所幸以石料为主要建材的古屋大部分保存完好。直至今天,围屋内仍有几十户村民安住,每逢年节,村民们回到围屋欢聚一堂进行赏灯、舞麒麟等民俗活动,今天的古屋仍有不容小觑的凝聚力。
      三寨谷 在三寨谷景区,采风团一行穿过一条条幽径、踩着石阶沿途而上,陶醉于三寨谷的冲天瀑流、仙女潭等景观中。雪白的水帘从高高的山上飞泻下来,落在怪石嶙峋的石头上,击起无数水晶一样的珠花,让会员们恍若置身九寨沟。他们结伴照相,陶醉留连。“景色这么美,下次采风还要叫上我!”女诗人阿樱嚷嚷着对主席说。在离三寨谷几百米的三坑,会员们参观了县级文物保护单位——三坑造纸遗址。此处曾出土一只印有“大明嘉靖年制”字样的青花瓷杯,说明这块占地面积为1200平方米的遗址不迟于明代中期建制,现仍有3处水车舂碓的石基座、地窖遗迹。
      功武村 被列为广东省文物保护单位的沙径镇功武村,又名五宅古堡,这里有明清时期的古码头、古街道及古祠堂古民居等建筑群。在廖氏“五宅进士第”后面,有一座面阔24米、高约20米的碉楼巍然耸立,方正威森,让人无法不仰视,这是一座红楼,每层每室有小窗,专供待嫁女学习三从四德、持家之道。会员们好奇地踏上高高的台阶,走进古堡后却大吃一惊:里面既无楼层之分,又无楼梯可拾级,这又高又深的古宅只是一具空壳!原来早在1954年,前苏联专家帮助修建增江水库时,曾计划拆除古堡,村民们偷偷地将古堡里的楼梯全部锯掉,迫使拆堡计划搁浅,使这座曾在战乱时期卫村护民的古堡巍然留存。
      香溪河 紧邻古宅的香溪,与古堡合称为香溪堡,许多会员虽说早已闻名,却是第一次造访。香溪的水清澈透亮,两岸翠竹林立,白云与竹影随着水流轻盈地“流淌”,构成一幅动感十足的天然油画。采风团成员分乘两条竹排顺流在丽日晴空下,心旷神怡。“问你山歌有几多,对面阿哥放声来哟!”后面的竹排很快就有女歌手发起了挑战。“问你河水有几长?我的山歌就几多哟!你歌哪有我歌多?我有山歌千万箩!” 两条竹排很快打起了擂台战,歌声此起彼落,让听众的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,有的做起了拉拉队、有的跑去摇橹做梢公。激动中,民协艺术团的叶勇明一不留神落到水里,干脆在河里捞石头、推着竹排扮鬼脸,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,香溪河里遂洒下一路欢声笑语。有村民撑着竹排来叫卖干虾米、杨桃和粉蕉,会员们纷纷解囊购买,一时间形成了热闹的水上集市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惠东——铅华尽洗古韵存
     惠东县多祝镇是古村落最集中地带,采风团一行走访了皇思扬、蔡屋围和田坑古城,欣赏了平海古城与港口风光,在渔歌浸润下,引发了客家山歌、通俗歌曲与渔歌共济一室的K歌热潮。
      皇思扬 皇思扬很大,20多万平方米的村落一眼望不到边,其占地面积为惠州古村落之冠。皇思扬居室多,书室多,从府第繁多、旗杆夹成林中可以窥见其人才辈出。采风团对保存完好的村落充满了好奇,虽然无法在一百多座民居里一一细看观赏,但从村中老人矍铄的精神面貌中看出,皇思扬不仅地利,而且人和,成就了这座怡然的养生之所。古屋不古,充满了阳光气息和热闹的生活氛围,让大家为之赞叹;会员们对雕梁画栋的装饰、各种形状的檐角、百变的窗造型更是啧啧称奇,对这些人才济济、书室众多的古屋油生敬意。
      蔡屋围 与各地高大雄伟的古屋相比,蔡屋围的整体建筑明显要低矮得多,据说是因为蔡氏总祠建成后,后人一直严格遵守新建房屋不得侵占和高出总祠的规定。房屋的高低并没有影响蔡氏后人建功立业,从第五代开始,蔡氏人才层出不穷,五代中就有四个进士、十位举人等。五世祖蔡应嵩不仅与李鸿章是同科进士,一度还是曾国藩的得力助手。可惜的是,此地一所曾培养不少人才的书室,在近代以来竟有三座陆续被拆毁,人为地破坏了古村的完美。
     正当采风团成员逗留在巨形半圆体的通奉第欣赏装饰与雕塑工艺时,突然听见地道的客家山歌自院落中传来,会员们循声而至,只见杨城顾问等一行沉浸在歌声中,笑意盎然地望着歌者。原来是喜爱山歌的村民正以客家山歌迎候客人的到来呢。
      田坑村  来到田坑古城,就不能不说七星伴月的故事,古人讲究风水布局的心态在田坑可见一斑。这七颗星就是七座望楼,围外的半月形池塘就是一弯明月。难怪古城历经几百年风侵雨蚀仍韵味不减,想想当年的村民住在这角楼盘踞、城墙卫家的古城里,一定有举世皆醉我独醒、外患侵略我无惧的安然。村民先祖陈大绩泛爱民众,尽疏家财为乡邻赈灾、修桥筑路、治理黄河,其义举赢得了世人口碑,常言道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陈氏五代人出了十位大夫、且能将小小的田坑打造成城,也许这就是“为善者子孙兴,从善者福星照”的原因吧。
      海龟湾 采风团来到港口海龟湾,在海龟馆饶有趣味地逗弄憨态可掬的海龟,可海龟怡然自得,不为所动。听说沙滩是海龟们温馨的产床,会员们行走在沙滩时小心翼翼,生怕踩到海龟蛋。坐在嶙峋的礁石上,洁白的天与蔚蓝的海在天际相连,心也在这广袤的天地间变得格外空明爽朗。美丽的双月湾泛着微澜,把天地相连的这片世界装点得宽阔、高远而娴静,会员们在大海的别样风情中深深地陶醉。
      平海古城 古城墙周围有1700多米,高6米,有720个城斗眼,因它形状酷似一口“燕尾钟”,所以平海古城又称钟楼;东门上端的雉堞,据说是钟楼的“钟耳”。 古城里面主要分为东、南、西、北四城门:东楼“晏公爷”、南楼“协天大帝”、西楼“华光大帝”、北楼“玄天大帝”;四庙:东北角“玄檀爷”、东南角“阿庙妈”、两南角“张飞公”、西北角“包公爷”。城内有四条街正向4个楼和门,呈十字型,里面有7星井,还有戏台。其实古城如今并不古,里面的民居有不少是新改造及新建,但陈设独特、古色古香,恍如让人走入了时光隧道……
      渔歌 古老的渔歌曾是疍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,不论在海上捕鱼、回港避风,或是节庆、祭祀、婚丧等场合,都用渔歌表达心情;但随着渔民的后代渐渐弃渔上岸,渔歌濒临失传的危险。在惠东,采风团成员欣赏了渔歌王李福泰的精彩表演,他声音浑厚,中气充沛,渔歌里的艇家气息纷至沓来,演唱获得众人经久不息的掌声。民协艺术团团长侯粤春人靓歌甜,也为众人奉上一曲充满乡土风情的客家山歌;副团长叶勇明不甘示弱,用一曲闽南歌拉动场上通俗歌、流行歌的PK高潮,很快就把卡拉OK厅变成了歌的海洋。

    结束语 任何一座古屋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精品,都有其非凡的价值意义。但对新事物的追求是人之本能,古屋的原住民开始逃离古屋的陈旧与封团,慢慢地走向了新式的洋楼小院。这些充满着原生态气息、极具观赏价值的历史活化物抵挡不住光阴无情的侵蚀、又失去了人气的渗透与呵护,不可避免地走向没落与衰亡,这是一件让人痛惜的事。随着民协宣传与挖掘力度的加大,现在惠州已有23个古村被认定为省级古村落,还认定了2个中国古村落、1个广东省最美古村落、1个广东省最具特色古村落。惠州民协在古村落专题采风中,不仅对“广东省古村落”申报工作做了重点扫描和回顾,也为保护和传承民间文化作出了不懈的努力。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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